第20章(2/2)

“你慢慢说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江娘见她如此模样更是怜惜不已。

正这时薛洛的丫鬟如匆匆来走到薛洛旁边：“姑娘，四太太寻你过去，似是府上来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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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别只顾着说话，好好抄完礼经。”薛洛轻轻敲了敲书案。

“程荥，那个杀千刀的，他要休了我。”杨氏低声噎着，靠在江娘肩上微微颤抖着说，“我为他生儿育女，侍奉双亲；他竟然，竟然诬我不敬公婆，嫉妒妾氏，害了他的嗣。”

“嬷嬷都怕了绮儿。每次被打手板，绮儿都能哀嚎到绕梁三日。”黛玉不吝于调侃她。

薛洛一愣，才与如一同过去。

惊觉被发现的几个姑娘才乖乖来，都心虚地低着站在江娘面前。

李纾掩嗤笑：“玉妹妹是称赞你呢！万妈妈都说，四妹妹哭起来都是节奏鲜明，跟别人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我与程太太毕竟是师生一场，她如今求到我这里，我又岂能袖手旁观。”江娘吁短叹。

“孩，真是苦了你了！”江娘叹惋不已，又安着她，才让万妈妈来带杨氏去歇息。

姑娘们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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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太太也是命不好，才会摊上这事。”万妈妈看见江娘难过的模样，就劝着她。

果然就听见杨氏：“程荥多年仕途不，便说是因我娘家与忠义亲王是姻亲，累得他也不受重用；自得我儿夭折后，他更说是我克死了孩，也克得他后院妾氏也再无所。我哪能不知他的心思；冯都司家的姑娘守了望门寡，他还想要攀上冯都司这门姻亲，才要弃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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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绮回味过来，就撅嘴扭过不说话。

江娘才：“几个孩都是我看着大的，如今也到了该议亲的年岁。女儿若是嫁错郎，这辈可就都完了。”她毕竟也是为人父母，最是见不得这些事。

目光望向纱窗外摇晃的几抹影，江娘微微蹙眉，才扬声：“别顾着在外面晃了，来吧。”

待她们离开后，江娘让丫鬟来伺候笔墨，写好信后仔细地折叠封信封中，让丫鬟给小厮送到四老爷那边。

江娘满心慨，果然这安知府是个满嘴仁义的伪君！当年杨家辉煌时，程荥上门迎亲是说得千好万好，到如今即刻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
只是毕竟是程家的家事，她是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，非得是杨氏族人还愿来为杨氏说理。

，即便是受了委屈也无可去，实在可怜。

薛洛将她们抄完的礼经收起来放在一起，恰好听见嫣玉和郁明在悄声谈论着杨氏的事；刚才她们在屋外廊上也都模糊听到了江娘的杨氏的对话，都是养在闺阁里的姑娘初次听说到这么可怕的事，个个都被吓得脸煞白。

“我曾教过你们，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，你们都在什么？”江娘目光犀利地扫过她们，见她们都低着不敢说话才，“都回去抄一百遍礼经。”

几个姑娘才端起纸笔继续抄写起来，薛洛转时微微沉眸，似若思地蹙眉。

“太太，这真的能行吗？”万妈妈来担忧地问。

江娘望向窗外，正好看见折返回来取落绣帕的李纹，万妈妈顺着她的眸光望去才会意：“想是太太担心几位姑娘？”

江娘对杨氏的清楚，若说她嫉妒妾氏兴许会有，但不敬公婆和谋害嗣却是万万不会的。只怕是那安知府欺杨氏母族败落，如今又颜不再，便要休妻再娶。

李绮委屈地耷拉着脑袋：“玉，绕梁三日不是这个意思？”

李绮像小尾一样跟在江诗旁边，才抄了十几遍就放笔挪过蒲团到江诗这边，江诗抬瞥了一她：“姑母让我们明天就要将抄好的礼经上去，若抄不完又要被打手板了。”

当时嫣玉还在心里嘀咕着，果真都说人心险恶世事无常，没准还会给这群年少懵懂的小姑娘日后留心理影。

“我宁愿被打手板。”李绮着酸痛的右手，嘟囔着说。

杨氏一愣，再抬时已是满面泪痕，抓着江娘的手几乎是哀求着：“老师，您救救我！不然我要命不保了！”

如今几个女孩都在前院学堂里认真抄着礼经，因着江娘又不在，偶尔接耳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