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溶溶月淡淡风(5/10)

篆峰那边，笑问：“就对那个隋右边如此念念不忘？”

韦滢摇摇，：“是，也不是，是至今仍然忘不掉，却不是如何痴迷喜。她最让我生气的是宁肯死了，都不来九弈峰客。”

韦滢斜靠栏杆，不再看那神篆峰，望向姜蘅，轻声笑：“这些女心思，还是姜叔叔最知。”

姜蘅趴在栏杆上，不愿聊这个话题。

他的名字一事，就是玉圭宗许多老祖师的乐。

再加上雪上加霜的藕福地一事，玉圭宗有那祖师堂座椅的，斗心斗力都斗不过他爹，所以就喜拿他姜蘅撒气。

反正那些人看得更加真切，都清楚姜尚真对姜蘅这个儿，从来不寄予希望，更别提“厚望”二字了。

姜蘅转移话题，：“看神篆峰那边的气象，老宗主肯定能够成为飞升境。”

韦滢笑着，：“所以我想要成为任宗主，就越发遥遥无期了。还好，玉圭宗只能有一个宗主，但是桐叶洲却能拥有两到三个飞升境。不知哪个幸运儿，能够成为第三人。我看那太平山黄，以及那个离开扶乩宗去往书院的孩，相对希望比较大些。”

姜蘅由衷佩服韦滢，什么话都能讲，都敢讲，不是九弈峰之后才如此，在修行之初，韦滢就已经是这样。

姜尚真就从不掩饰对韦滢的青相加，说亲生儿不像儿，所幸还有个更像自己儿的韦滢，住在了九弈峰。

如今玉圭宗形势大好，而且不局限于一洲之地。

除了老宗主荀渊会跻飞升境，还有玉圭宗的宗真境宗，已经在东宝瓶洲书简湖彻底站稳脚跟。

再就是桐叶宗、太平山和扶乩宗一个个伤动骨，如今宗门里都开始有了那个说法，只要我们玉圭宗自己想要北上，哪怕三宗结盟，也挡不住，一洲之地，山上山皆是我之藩属。而比那东宝瓶洲的大骊王朝，一洲之地皆是国土，这说法更加惊世骇俗。

玉圭宗当了好几千年的桐叶洲老二，然后啥事没，就成了桐叶宗的执耳者，而且再往后看几千年，好像玉圭宗继续什么都不，一样能够稳坐把椅。

估计玉圭宗老宗主荀渊，梦都能笑开了吧。

委实是桐叶宗倒了八辈血霉，怨不得别人幸灾乐祸。

先是飞升境老祖杜懋莫名其妙死了，不但死了，还牵连了一座小天。杜懋连那兵解离世的琉璃金碎块，都没能全遗留给自家宗门，加上那剑仙左右的剑，太过缜密，影响远，伤了桐叶宗几乎全修士的心，只有浅不一的差别。

后来便有了玉圭宗姜尚真在云海上的大摆宴席，就在桐叶宗地盘边缘地带，换成以往杜懋这位中兴之祖还在世，本无须杜懋亲自手，姜尚真就会被砍得狼狈逃窜了。

然后是一个上五境老祖的叛逃，携带宗门至宝一起投靠了玉圭宗，最后陪着姜尚真去东宝瓶洲选址宗，一起开疆拓土，只是最近这些年没了此人的消息，据说是闭关去了。

韦滢突然说：“先前说到了那个黄，其实在我看来，她的福缘比较惋惜，被拘押在了一洲之地，如果桐叶洲的剑修，少些井底之蛙的心态，愿意多走走剑气城，哪怕桐叶洲注定成为不了北俱芦洲，也该早早拢起一两位仙人境剑仙的气运了。我若是说话用，从今天起就会让剑修去往倒悬山，山重，每一次山，多少是可以沾而归的，蚂蚁搬家，桐叶洲的剑气运，年复一年，积攒家底，自然而然就充沛起来。当然，这些游历剑修，必须被蒙在鼓里，因为唯有心诚些，才能成事。”

韦滢无奈：“她要是留在玉圭宗，我是愿意帮她与黄在剑上争上一争的。”

姜蘅不知所谓的气运一事，是韦滢自己琢磨来的，还是荀老宗主天机。不过姜蘅自然不会询问。知了的事，何必多问。

至于那个来历不明的女，是如何到的玉圭宗，韦滢又为何看她一，姜蘅都不在意。

韦滢最后缓缓：“否极泰来，月满则亏，不可不察啊。”

姜蘅望向远，懒洋洋笑：“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，千秋大业，都由滢哥儿想去。”

“边老，解缰绳便眠，绝无力可胜鞭。”韦滢笑了笑，竭尽目力，举目远眺，“好一个暮气沉沉，千坟万茔。”

姜蘅听了这些奇怪言语，也就只是意识记住而已。

姜蘅思绪飘远，早些年游历倒悬山，桂岛桂夫人，来自老龙城的云上一剑，倒悬山的梅园……

那一次远游，姜蘅原本志在必得，想要拥有桐叶洲第一条跨洲渡船，算是为姜氏开辟一条新的财源，钱不多，但是有噱，怎么也该让那个好像永远云遮雾绕的男人，稍微正看自己这个儿一次。

结果事事不顺，非但这桩秘事没成，到了倒悬山，返回玉圭宗没多久，就有了那个恶心至极的传言，他姜蘅不过是趟远门，才回了家，就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？

今天姜蘅御风离开九弈峰，回了自己宅邸，依旧是娘亲住过的那栋老宅。

姜蘅坐在一间屋的门槛上，转望向空无一人的室，哽咽：“娘亲，爹是骗你的啊，当时爹还在云窟福地，如何去看的你，你到底知不知啊……”

最后姜蘅仰起，喃喃：“娘亲，你那么聪慧秀，又怎么可能不知呢，你一辈都是这样，心里边最着那个薄寡义的混账。娘亲，你等我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他亲与你歉，一定可以的，从那一天起，我就不再是什么姜蘅了，就叫姜北海……”

骤然之间，有个熟悉至极又让姜蘅畏惧到了骨里的嗓音，在不远响起。

“乖儿，这么说自己爹，可不孝顺，会死的。”

姜蘅浑绷，僵转，望向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。

那男人唉声叹气：“好不容易回趟家，就给自己一通埋怨，亏得我薄寡义，铁石心，不然就得直接心炸裂，连跌数境了。”

姜蘅摇晃起，面如死灰。

那人看着姜蘅，片刻之后，笑着：“笨是笨了，毕竟随你娘亲，不过好歹还算是个人，也随她，这其实是好事，傻人有傻福，很好。但是该有的家规还得有，今天我就不与你计较了，你这么大，我这当爹的，没教过你什么，也不好骂你什么，以后你就牢记一句话，父不慈要孝，然后争取兄友弟恭，谁都别让我不省心。”

脑里一团糨糊的姜蘅，只能是木然。

姜尚真转离去，啧啧：“怎么生你这么个丑崽，实在是多看一都糟心，你也太对不起爹娘了。以后再见到我，低说话。”

姜蘅这才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，恍若隔世，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那个男人今天这些话，兴许被外人听了去，只会怜悯他姜蘅的境遇，可事实上，比起以往男人所说言语，都算是好听的话了。